真的是无心之失,太子殿下可以把我赶回去,但是千万不要让我死。”
“你赶紧给本王起来。”
杜念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看着她无声的眼泪心里也不痛快,“你要我说几次,没人想要你死,不要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好吗?”
沈依依只顾着流泪不说话,杜念叹了口气,自认倒霉,“罢了罢了,早知道本王就不问你了,真是自讨苦吃!”
“多谢太子。”
“……”杜念白了她一眼,“我又没有说不问了,你赶紧告诉本王,到底为什么你不过春节?”
这可是普天同庆的日子,宫里可是从腊月二十八一直热闹到正月完呢!
沈依依看着灰灰的天空,如同看见了自己往后的人生,“太子这么急着想知道是郡主等着想知道吧!”
“不行吗?”
杜念不懂,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,为什么沈依依一直咬紧牙关不肯说。她越是这样不愿意说,杜念就越是想知道着里面到底是什么事儿。
“行,为什么不行,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。”沈依依叹了口气,“从前有个失去了娘亲的庶女,哪怕才五岁就要去厨房帮忙。一年到头,别的孩子最喜欢就是过年了,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过年。因为一到过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,都有糖果吃,她什么都没有。厨房的窗户朝着西边,她甚至都看不见东苑放的烟花。这样的日子她过了正正十年,也就是说,她自打记事起,就没有过过一个春节。太子殿下,现在你可以和郡主交差了,你可以告诉她,每年的春节都是沈家庶女被全世界遗弃的日子。”
“沈依依……”
杜念抓住转身就要逃跑的人,他没有想到沈依依不肯告诉自己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。他原本以为这是什么奇特的习俗,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她身上的一块疤。
“太子殿下还想知道什么呢?是不是担心郡主会问为什么我不跑?”
沈依依回过头,甩开杜念的手,“因为沈夫人担心我跑出去,不准人给我鞋子穿,冰天雪地,我要是离开厨房的炉火我就要冷死!”
“沈依依!”
杜念再次抓住沈依依的手,却被沈依依再一次躲开,“太子殿下还想知道什么呢?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新衣服穿吗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杜念的辩解根本钻不进沈依依的耳朵,她冷笑一声,“因为我进宫时穿的衣服都是沈夫人穿剩下的。”
“对不起!”
杜念的道歉对于沈依依来说简直就是屈辱,“太子殿下对不起我什么呢?我悲惨的身世又不是你造成的,太子殿下又不需要为我的身世负责人,为什么要道歉呢?”
“我不该问你这些,对不起。”
“太子殿下没有不该问,错的是我,错的是我为什么这么卑贱的出身还要来到这里,让你们的对我产生好奇。是啊,鬼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。早知道是这样,我宁可继续管这叫,在厨房里住上半个月。起码家里的管家和厨子对我可好了,他们不会问我为什么不过年。”
看着沈依依拼命逃走的背影,杜念傻傻的站在原地,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扇了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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