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笑话
手术结束后出来,顾翌安从柜子里拿出手机,屏幕刚解锁,满屏的绿色信息条蹦出来,连左下角显示的未接通讯都有十几个。
拇指滑动,顾翌安随意点开几条微信。
先是徐暮的:刚小师弟打电话来,问我你手怎么回事,究竟出什么事了?你不是跟我说腱鞘炎吗?
下一条是曹俊:那个,翌安,刚俞主任打电话过来,问我你手的事情,我没说太多,但他好像已经知道了。
不止他俩,甚至还有很多霍顿医疗中心,以及斯科特研究所两边同事发来的,内容差不多,说的都是他手伤的事。
未读信息还没看完,顾翌安眉心已经越蹙越紧。
他胳膊撑在墙上,扶着额头。
隐瞒那么久,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,没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,他到底还是以最糟糕的方式,让俞锐知道了。
身后,更衣室门被推开,陈放进来,走到顾翌安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顾翌安揉捏两下眉心,撑起疲惫的眼皮。
凌晨温度骤减,他连衣服都没换,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湖蓝色洗手服,还是短袖。
他胳膊都是紧绷僵硬的,情绪压了又压,到底还是任由俞锐将他护腕给脱了下来。
“只是意外,一场谁都不想的意外,”顾翌安看着他,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,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,俞锐怔怔地看着,好长时间,连眼都不曾眨一下。
沉吟一声,顾翌安从柜子里取出白大褂套上,跟陈放说:“赵东还在监护室,你先帮忙看着点,我去找他。”
他望着顾翌安,咬紧牙关而又松开,闭了闭眼大喊:“我为什么会真的相信那只是腱鞘炎!!”
许久的沉默。
是一名开颅术后的患者出现精神错乱,产生幻觉,在凌晨深夜,值班医生都昏昏欲睡,所有人都毫无所觉的情况下,拿着尖刀忽然在病房里乱刺乱砍。
走到门口,陈放忽然又叫住他:“翌安——”
跨过最后两级台阶,顾翌安拉开消防门,视线逡巡一周。
半晌,俞锐扯动嘴角:“不严重?小伤是么?意外是么?”
陈放动了动嘴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莫名地,俞锐忽然就笑了,他仰头喝下整罐啤酒,猛地将瓶子捏进手心,又狠狠砸向地面。
衣服内层还带着顾翌安的体温,风也吹散他身上清淡的味道,俞锐僵硬两秒,缓慢地偏过头。
对,所有人都告诉他,那是一场意外。
“不是很严重,”他轻声开口,温和地安慰,“别担心,你也看到了,对我没什么影响,换成左手,我也一样可以做手术。”
正前方位置,俞锐背对他,躬身伏在护栏上,头埋得很低,周围满地都是喝空的啤酒罐,手上还拿着一罐新开的。
顾翌安心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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