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只能下意识去眨眼睛,跟他说:“好。”
跟以往吊儿郎当那副模样完全不同,此刻的霍骁,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低气压,状态看起来既颓废又落寞。
推开显微镜,顾翌安将吸引器和单极电凝交回给俞锐,起身后又跟大家打了下招呼,便摘掉手术服离开。
东院的病患较少,神外手术室又相对独立,所以整条走廊只有他,形单影只。
第三段柴羽反应还要更快,甚至俞锐都还没拉完,他便答出曲名,念出是第三段第四小节,还把俞锐故意拉错的音调精准无误找出来。
“嗯。”柴羽依旧只能靠眨眼代替点头,“谢谢锐哥,也谢谢顾教授。”
准备好后,俞锐冲麻醉科主任点头示意。
他半举着胳膊,站在顾翌安身侧:“我来吧翌哥,你先去歇会儿。”
他按着脖子视线扫过四周,而后顿住。
曲子只拉了一小节,停下后,俞锐问柴羽:“怎么样?能听出来吗?”
看他连洗手服都换好了,顾翌安于是问:“既然这么放心不下,怎么不亲自进去看看?”
俞锐先去外面洗了下手,才又进来。
顾翌安停下动作,抬眼去看俞锐,俞锐冲他点了点头。
尽管对方并没有问起,顾翌安还是把刚手术室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。
功能区测试结束,俞锐放下小提琴走过去,握了握柴羽的手,发现他手里全是汗,连平安符都被浸湿了。
为了测试柴羽听力跟音感,俞锐挑选的曲子多种多样,中间还故意变调或者降音。
霍骁轻扯嘴角,摇头没说话。
顾翌安又向俞锐使了个眼色,之后移动手里的单极电凝,重新刺激旁边位置的功能区表层。
顾翌安原本是要去更衣间,不知为什么也没去,反而去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清水回来。
琴弓再次拉动,第二段旋律柴羽答得也很快,曲名没问题,但他说完又有些犹豫:“不过,是我记错了么,你刚拉的那一小节,E调好像降了半音。”
很幸运,后面的进展几乎可以说是非常顺利,连其他几位医护人员,包括被陈放特意请来的电生理监测师,以及麻醉科主任,全都跟着松下一口气。
俞锐“嗯”了声,跟他说:“别担心,一会儿我会站到旁边,还会用琴拉几段旋律出来,你试试看,能不能听清我拉的什么曲子。”
闻言,俞锐反而笑笑,肩背也轻松下来:“没错,我故意降的。”
“我没做什么,这话你该跟俞锐说。”顾翌安头往后仰,整个人都疲惫地靠在墙上。
霍骁笑了声:“我欠他的,又何止一句谢谢。”
顾翌安没再说话。
后面陆续又来了几波医护人员,经过他们进到隔壁手术室开始消毒备台。
俩人就这么坐着,久久都没人开口。
肩背放松下来,顾翌安视线虚焦地盯着白墙,他最近其实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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