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琰涨红了一张脸,憋了半天,说:“算了,有人在旁边我会不习惯。”
就是这样,梁椽依旧不肯帮赵清琰解开手铐,赵清琰只能勉强相信,他将手铐的钥匙给扔了,已经扔到了找不到的地方。
夜色渐渐深沉了,外面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,走廊的声音很小,几乎听不见。
赵清琰也不知道自己和梁椽面对面的枯坐了多久,一直到困意来袭,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只是想和你在一起,和你在一起就好。”
梁椽轻声说道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赵清琰,那双眼睛里头闪动着的是赵清琰看不懂的光。
“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梁椽似乎已经无所畏惧,他抓住赵清琰的肩膀,做出拥抱的姿势,赵清琰却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,他也不介意,说道:“你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有赵清琰在,就算是被发现了,外面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,他和赵清琰在一起,相当于是将赵清琰当成了人质。
可他本来不想这样的,他只是想带赵清琰离开,可赵清琰不愿意。
“这样拖延下去,有什么意义呢?”赵清琰眉眼间都是无奈,只是拖延时间而已,他心里应该清楚,赵清琰不管怎么样,都不会答应他这样无理的要求。
梁椽轻轻笑了两声,他声音很低,像是羽毛轻轻滑过一般。
“只要……只要一天就好。你陪我一天就好。只看着我,不要看别人。”
他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,眼神偏执,似乎已经听不进去赵清琰的任何话语。
赵清琰沉默片刻,追问道:“一天之后呢?”
梁椽盯着赵清琰的脸,忽然沉默了下来,许久,他扬起唇角笑了,说道:“一天之后,我去自首。接下来的24个小时,和我在一起好吗?”
赵清琰瞳孔一缩,他艰难地说道:“你明明可以离开的,你现在离开,还来得及,回到Y国去,不要再过来了,何必要去自首呢?……”
虽然梁椽当初是做了错事,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将她带到了Y国,但是五年来,他没有伤害过她,只是心理有病而已,他的病是可以治好的,他本身也是个很优秀的人,赵清琰并不想看见一个这样优秀的人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,这样一生就都被埋没了。
梁椽勾起嘴角,笑容温柔,他轻轻眯着眼,说道:“清琰,你还是这么心软。”
他手指缓缓划过赵清琰的脸颊,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,说道:“如果你真的想走,从刚才开始,你有很多方法,可以打晕我打死我,然后离开这里,出去之后,你也只是正当防卫。但是你没有。”
赵清琰眼神黯淡了一瞬,她抿紧了唇,说道:”我和你一起度过了五年的时光,就算没有爱情,也有感情了,我不想看你一直在错路上走,现在离开,还有弥补的机会。”
“没有了。”梁椽轻轻笑着,只是那笑容中却带了丝丝悲伤,他眼神闪动着,说道:“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,我就知道,我没有退路了。”
赵清琰沉默了,她知道梁椽偏执,可也不知道他偏执到了这个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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