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边的弧度渐渐被收敛,萧初容悠闲地喝着茶。她在皇后面前伏低做小,自然不是真的怕了,而是有别的打算。
她原本以为一来就会见到萧苓白和赵婉,那样的话,那两人可能已经和皇后说了什么。晚到一步的她就只能错失先机,处处被动。
而现在,她既然能抢占先机,又为什么不做呢?
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温柔胆小,不过是让自己的形象变得和传言里的不一样。传言到底是传言,真真假假不好说,可她真人在皇后面前一站,皇后自然是更相信眼睛看到的。
可以说,她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,接下来就看谁更会演戏了。
“启禀皇后娘娘,萧夫人和萧大小姐求见。”太监踩着小步子进来禀报。
皇后在说话之前先看向了萧初容,却见她神色如常,这才给太监使了个眼色让外头的两人进来。
赵婉和萧苓白相互扶持着,一进来就先跪在皇后跟前哭哭啼啼起来。
“求皇后娘娘做主啊!”赵婉顾着这里的凤仪宫,虽然哭得悲惨,却没有做出撒泼打滚的架势。
皇后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萧初容,让赵婉说个明白。
赵婉道:“皇后您不知道,此人……穆王妃她在归宁之日,殴打了我们母女二人,且还给我二人下毒,其心思之恶毒,叫人胆寒呐!”
外头只说萧初容打人,而今赵婉却又说她下毒。
皇后目光一凝,“萧夫人,你可知穆王妃如今是皇家的媳妇,若是平白遭人污蔑……”
赵婉的哭声诡异地一顿,接着继续哭诉:“臣妇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可她今日敢对嫡母和嫡姐下毒,往后,说不定她还敢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隐去了没说,可仍引人遐想。
这个赵婉的确有点能耐,三两句就把自己推倒了风口浪尖。萧初容微微拧眉,做出不明所以的样子:“萧夫人污蔑我打人也就算了,怎么还污蔑我下毒?”
她无辜的模样差点让赵婉喷火,“你……这如何是污蔑了?你打人之事萧家人尽皆知,下毒……亦有不少人见过我被毒烂的脸。当时你下手那么重,苓白都差点被你掐死了!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?”
“这可真是胡说八道。”萧初容叹道,“其一,萧夫人在萧家是什么地位不必我多说,想来只要萧夫人一声吩咐,不管是谁,都会说看到了我殴打嫡母与嫡姐。其二,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穆王妃,一言一行与皇家紧密相连,且不说我究竟有没有下毒。便是下了毒,又怎么会轻易让你们查出我来?更何况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赵婉和萧苓白脸上转了一圈,露出个隐秘的揶揄的冷笑,“如果真按照萧夫人说的那样,我下了狠手,那么事情才过去两三天,你们的脸……却怎么就已经恢复如初了?而且,被毒烂了的脸,真的能好得这么快,还不留疤吗?”
她的疑问点醒了皇后,确实,赵婉和萧苓白,确实不像遭受了殴打和烂脸的人。
“妹妹说得有道理,”萧苓白安抚下赵婉,说,“空口无凭,不如将那日为我们诊治的大夫请来,他总不是萧家人,他说的话,自然就是实话了。”
萧初容的手蓦地握紧,眼中寒芒闪过。
失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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