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的话带着哭腔,却还能让人听清楚。女眷们悄悄掩唇,不知是惊讶更多还是幸灾乐祸更多。
“你方才为何在外偷听?”萧伯远又问。
丫鬟道:“奴婢之前不知那是砒霜,后来听闻人死了,实在太害怕,就……就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发现……”
话已至此,萧伯远一巴掌拍在桌上,怒斥道:“萧初容,你可认罪?”
萧初容摸了摸耳朵,语气厌烦,“用不着这么大吼大叫的,我听得到。”
接着哼笑出声,“我原以为萧大人官至从三品,怎么着也会有点真才实学,可是没想到居然这般……”她目光微冷,“庸碌无为。”
“你竟敢大放厥词!纵然你是穆王妃,可你也永远都是我萧家的庶女,为父者管教逆女,天经地义。”萧伯远恨得咬牙。
“她的话里漏洞百出,你却并不去证实,反而笃定是我指使。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武断,那么天底下不知会有多少冤假错案,如此糊涂还想审我,你也配?”
要说萧初容如今的身份乃是天家的儿媳,名字上了宗庙的穆王妃。萧伯远一个从三品的御史大夫确实没什么资格审她,可萧伯远又是她的亲爹,如此一来,也不是不能审。
小声嘀咕的众人“呼呼呼”扇着扇子,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当事人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萧初容对丫鬟道,“我且问你,给你毒药的人是谁?”
丫鬟哆嗦着抬头,可一双眼睛怎么也不敢看人,眼皮子像是有千斤之重,恨不得就此闭上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,但是那人自称是王妃的丫鬟,可能……可能真的是吧……”
“这么说来你并不能确定她的身份?”
丫鬟下意识摇头,紧接着又重重点头,“她……她说她是王妃的丫鬟,就……应该就是……”
萧初容嗤笑道:“你连她的身份都不能笃定,就凭一句半真半假的话认定我是幕后黑手?”看着丫鬟慌乱的模样,她继续说,“我给你个机会,你和她接触时总打过照面,你看看这里哪一个是她?”
听闻这话,丫鬟脸上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。
头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,原来是萧初容拽着她的发髻迫使她抬头,而后在她身边俯身开口。
“你不认识这里的人吧?我来告诉你,为首那位丰神俊朗,玉树临风的是当今穆王,他身后那穿绿裳的是我的丫鬟……”
“是她!就是她!”丫鬟忽得叫道,“我想起来了,就是她将砒霜给我,让我喂给那疯子的,就是她!”
“你确定是她?”萧初容再一次问道。
嘴上说着还不够,丫鬟指着那人,叫嚷着:“我确定!就是她让我那么做的!她是王妃的丫鬟,王妃才是幕后主使!”
萧初容扯出薄凉的冷笑,一松手,丫鬟就失去了依靠侧身倒在地上。
目光环视过众人,方才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的众人此时却一声不吭。
“那位不是……”
萧初容神情戏谑,“萧小姐身边的金巧姑娘吗?”
颜榕今日穿的是黄衣。而且她此时根本不在燕云穆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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