耻辱!
奇耻大辱!
段少征气得身子发抖,想要挣脱,却被颜榕死死按着。要不是此时药铺里还没有客人,他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,就得羞愤致死了!
“你放手!”沉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,他虽然出身寒门,可少年时在苗秀华的爱护下并未受苦,入京求学后,更因为自己的才华被看重。平日里巴结他的人不知凡几,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怒火中烧之时,段少征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而且……他看着冷眼旁观的萧初容,疑惑和埋怨一同涌上心头,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?变成了一个疯妇!
如果是以前,自己哪怕不答应娶她,只是给几个笑脸,她就该心花怒放了!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
难道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?还是因为那个穆王……
不知是不甘还是怨恨的情绪积压在心里,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“好啊,那我可就放手了。”
萧初容诡异一笑,颜榕看准时机,在段少征挣扎时松开手,冷眼看着他因收不住力道而摔在地上。作为高高在上的状元郎,京城里的青年才俊,这般侮辱足够让他无法承受。
果然,段少征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模样还是出于何种目的,他猛地攀着柜台站了起来,阴恻恻地盯着萧初容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毒妇,我当真是看走眼了!你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吗?你不过是个嫁了人的破鞋,除了穆王,天底下没有哪个眼瞎的人会看上你!”
恶毒的话语本不该出现在温文尔雅的状元郎口中,但事实却是如此。段少征在苗秀华的影响下,早就有了一颗自私污浊的心,但他自己却不知道。
于是再受了这般侮辱后,他下意识地骂出了口。
“我看段大人大概是发了臆症,否则怎么会自取其辱地将自己与王爷做比?要不要我为你开上几副药?”
萧初容说着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,她的嘴边有弯起的弧度,似乎在笑,眼里却冰冷一片,仿佛正看着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从前,段少征从没有在萧初容的眼里看到过这种情绪,他想着从前,想着那个会跟在他身后,任他取笑,任他贬低的萧初容。
他疯狂地想着,甚至从来不知道原来被她冷漠以待后,自己居然是最受不了的那一个。
慌乱地移开目光,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说着就转身要走。
“段大人不想要灵芝了吗?”萧初容在他身后开口。
段少征顿住脚步,又听她道:“灵芝我先寄放在此,就等着段大人攒够八百两啊。”
调笑的声音也和以前不同,以前,她知道自己厌恶她长在乡野的经历,一颦一笑都学着京城里的贵女们。她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发出这样讥讽的笑声。
看着段少征落荒而逃的背影,萧初容觉得心情大好,扭头看着苍云,“我又帮你卖出一件‘镇店之宝’,多出来的银子记得送到穆王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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