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,“你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周亦薇,”周陈瑾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,他打断她,垂头悲凉地轻笑了声,又抬头看着她,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忘了吗,从高一你就在拒绝我。”他顿了会儿,继续说:“我又不挟恩图报,你不用怕的……”
周亦薇鼻尖一阵酸涩,她突然很讨厌自己,讨厌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,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她红着眼睛看着周陈瑾,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在一瞬间哽咽在喉。
周陈瑾压抑着的情感,在一瞬间爆发,他起身,弯腰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他下巴搁在她的肩窝,鼻尖贴着她耳后的发丝,双手紧紧地抱住她。
她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里。
四周静谧,谁也没说话。
——
2019年立冬的这天,云溪的天气逐渐变冷。
周亦薇靠在床头,眼睛看向窗外,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这声音成了她在医院里听到最多的声音。
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那个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,那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在校园里,早上躺在床上睡个懒觉,上课时偶尔开个小差看手机,和荆楚楚手挽着手去逛食堂,去看周亦扬乐队的演唱,在每次课后和谈渊牵着手去各个地方约会……
查房的护士很年轻,会笑着说她男朋友对她真好,天天不间断地来医院看她,还每次来都会给她买一束茉莉,周亦薇解释过,护士也只当她是不好意思。
李瑜每次来看她总是会给她做最爱吃的菜,和她说话时也是轻言细语的,母女俩会经常聊聊天,不过每次说到有关周毅的事,她都会缄默不语,带着愧疚地眼神看着她。
周亦薇不去问,李瑜也不会说。
周毅来的时候,李瑜就会离开,她经常会看见周毅看着李瑜背影时眼里流露出的隐忍、不舍,和哀伤。
她拍拍周毅的手,说:“爸,我想去花园散散步。”
周毅点点头,把她抱上轮椅,推着她下了楼。
路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地上一片浅黄的颜色,周亦薇抬头看着一片被风吹落的叶片,伸手接住它。
温暖的颜色,微凉的叶片,她五指并拢,把叶片收在手心。
“爸。”她突然喊周毅。
周毅蹲下来,目光和她平视,“怎么了?”
周亦薇看着周毅鬓角的白发,问:“您……是不是,很爱我妈妈?”
周毅明显顿了下,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笑了,“你个小孩子家家的,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不小了,我,已经成年了。”周亦薇伸手,贴在周毅的脸上,认真地说:“我看得出来的,您很爱妈妈。”
周毅笑着摇摇头,长着薄茧的大手握住她的手,半开着玩笑说:“我闺女懂得真多。”
周亦薇也笑,“您可以……和我说说,就、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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